小见川千明(动漫从业者的生存现状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惨)

小见川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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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日本动画时,片头片尾标注的 “监督”、“作画”职位,虽然都大多对应某个人,但多数观众并不怎么关心这些制作人员。相对而言,得到关注最多的,大概就是片尾最先出现的“声优”了吧。
有一位日本声优,就是为《噬魂师》玛嘉、《小镇不停转》岚山步鸟、配音的“小见川千明”,几个月前就开始学中文,并开始国内网络活动。
最近她在国内视频站做直播,但以中国观众的眼光来看,直播效果似乎有些不佳。
虽然不少观众感叹她的活动惨,但小见川千明最近发展得并不错,7月她也有《邪神与厨二病少女》与《千绪的通学路》这两部动画。
国内直播效果糟糕,主要还是因为平台选择问题——毕竟花椒主打“美女直播”,和日本动画受众交集过小。
其实最近不止是小见川,在网上能看到不少动画业内在网上活动。因职业特点的不同,他们的活动领域、运作方法也有不小差异。
那么这些日本声优、动画监督、漫画家在网上干了什么,这种活动又有什么意义呢,就让我们一起梳理一下吧。
视听平台的卖艺声优
动漫圈里面,声优虽然也是创作者,但在配音之后,除了劳务报酬之外,他们并不分享动画版权。
声优能够掌控的,是自己的声音与技艺,于是声优做网络活动,倾向选择“卖艺”路线,在视听平台活动。
不只前面说的小见川千明。V家虚拟歌手结月缘,为她配音的声优石黑千寻,也活用自己的优势,在Youtube与NicoNico做起了游戏直播。结月缘的声音,经常被用来做游戏实况。原版声优的加入,让实况观众得到意外之喜。
“本人降临”的声优实况
除了直接推销自己的真人实况,页有声优在藏在角色背后,做虚拟偶像。 虽然官方没有证实,但有不少蛛丝马迹表明,YouTube虚拟偶像四天王之一,电脑少女Siro(小白)里面的人,大概就是职业声优结月春菜。
电脑少女Siro不止演技好,搞笑水平也蛮高。最初的目标1万订阅量,很快就被打破,现在频道订阅已经突破45万,目前还在增长中。
声优做本行外工作,一个显而易见的理由,就是主业没有活。今年4月,日本雅虎的一篇访谈中,就有业内透露了声优界的状况。
能够在声优界存活的人,本来就为数不多
日本声优竞争激烈,声优学校毕业后,只有1/10的人能进入声优事务所。入行之后也不容易,除了少数中坚,多数声优的的工作机会都很少。导致本职收入,很难养活自己,需要自己打工。
雅虎访谈中的声优K,从业经历20年,本职工作每年只有10万日元收入(约合人民币5800元/年)。
虽然声优不仅参与动画配音,动画之外也有游戏、电影等配音工作。但这种工作机会,也集中在热门声优手里。
加上声优偶像化,新人变多、竞争激烈。传统方向不好找,这就促使一部分声优,在网络这个未知领域寻求突破。
众筹拉投资的动画监督
日本动画工业体系里,动画监督负责掌握大局、联系各个工种,完成项目。这几年在kickstarter、campfire这种众筹网站上,出现了很多监督主导、吸引投资的动画项目。
这种众筹,经常以动画主创为核心。比如《小魔女学园》,就着力宣传TRIGGER与吉成曜。《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突出强调监督片渕須直。动画主创,尤其是监督的资历与实力经常成为项目的卖点。
钢炼第二季监督,入江泰浩在2017年也发起众筹,制作名为《西雅图的万圣节睡衣》的原创动画。虽然没有达到预定金额,但还在入江依然以IRICOMIX的名义,继续兼职宣传。
《西雅图的万圣节睡衣》主角麝香兰
这几年日本动画井喷的情况下,入江泰浩这位实力监督并不缺活。2016~2017,入江导演了《灼热的乒乓球妹》,2018年也有《Princess Principal》的工作。他也与声优不同,不至于无法维持生计。
那么,这些动画监督为了什么要跑到网上呢?预定今年上映的动画电影《薄暮》,主导众筹的监督山本宽就说,采用众筹方案的原因,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想要突破业界框架限制”。
虽然入江泰浩行事风格比山本宽踏实很多,但两人依然有共同特点。首先,他们都在做自己的原创故事,而非接第三方委托。
同时另个人也在各种访谈当中表现出来的,对日本动画的主流体制,也就是“制作委员会”的结构抱有怀疑与不满。
入江的众筹计划,对收益分配也有详细的说明
动画监督跑到网上开项目的理由,在制作作品、传达自己声音之外,也包含想要改造老体系,探索理想制作体制这一诉求。
自己当老板的漫画家
与动画界不同,漫画家的版权权益,相对而言得到了更好的保护。
最近日本的电子漫画销量,终于超过实体漫画,电子漫画渐渐变成主流的背景下,拥有自主权的漫画家、插画家,在新平台的帮助下,自己尝试老板,直接控制与销售作品。
开拓包月赞助模式的,2013年成立的网络平台Patreon。在这个网站上,观众可以按月支付会费支援创作者,换取他们准备的特典。
Patreon收取的管理费,比传统出版10%左右的版税分成比例高很多。同时按月进贡的形式,比一次性消费更容易维持创作者生活。
Patreon自称返还创作者“90%”
几年来,Patreon规模急速成长,2017年付费用户达到100万,艺术家超过5万。各国也出现很多模仿者。比如日本同类网站enty,除了漫画家,也有大量游戏制作者、同人作家进驻
enpy上面可以看报不少熟悉的漫画家、插件家
除了订阅,还有人分篇零售的连载漫画。漫画家田中圭一,就在Note连载纪实漫画《脱离抑郁,摆脱抑郁隧道的那些人》。不止连载时,在线销售收入代替稿费,维持了生活。这本书结集出版后,也一个月重版四次,成了登上各书店的畅销书。
漫画家田中圭一
田中圭一说,漫画家维持自己生活,并不只有依靠出版社、杂志一条路,有固定粉丝掏钱买作品,也能让连载继续下去。
最近,插图网站Pixiv也受这股热潮影响,开设支援画家的服务 fanbox。同时Amazon也在帮助作家弄个人网上出版。中国也出现同类网站?“爱发电”。多种形式的网络连载,成了摆脱传统出版限制的新选择。
网上发电,到底值不值得
上面说了这么多,好像大家成绩都很好。但整体上,动漫业内网络活动的收获如何,其实很难评判。一方面在网络上,成为顶尖的人依然是少数。
同时依据环境不同,强者也未必永远强。没有规模宣传与推广的个人活动,在网络平台的很难获得关注。
《搞笑漫画日和》监督大地丙太郎,他的成就不必多说,中国网络搞笑动画,说一半抄他也不过分。但他在youtube做的日和恶搞视频,就只有几百点击……
当然,大地丙太郎也可能只是玩一玩
网上透明的,也不只有点击量。声优的网上直播的收入,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根据公开数字估算。如果根据自媒体创作者“囧星人”披露的“1000播放量,1美元广告收入”的公式计算。
每天上传视频“电脑少女siro”,3800万播放量,从Youtube大约可以拿到数万美元分成,加上Nico收入、直播打赏,收入应该还不错。
声优虚拟偶像实验成功后,也打了个回马枪,得到电视台工作……
不过主要做视频,投稿数量也不多的石黑千寻,如果算广告费收入,那大概就只有几百到上千美元程度的收入,不比本职高多少,看起来待遇差距很大。
但是这种单一推算方式,有很大的问题。首先,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布局与收获成果、经常不在一个领域。
漫画家大川武久部,他这几年在网上连载搞笑四格漫画《POP TEAM EPIC》。那么这位漫画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收获成果的呢?是单行本发行,还是改编动画播出,又或者光碟发售?
4月霸权?
网络聊天软件LINE公布的一组数据,就可能打破观众的猜想。根据贩卖自制表情包的LINE市场“LINE Creators Market” 5月7号公布数据,从开始服务到现在,4年里Line表情市场销售额超530亿日元。
卖得最好的10个创作者,平均每个人买出6亿4100万日元表情包。创作者的盈利渠道,经常出乎人们预想。
在动画化之前,《POP TEAM EPIC》表情包就已经在网上广泛传播了
另一方面,网上活动带来的人际关系与技术积累,这种隐藏收获,也没法简单量化。3D动画监督たつき,他在网上率领irotori这个创作团体,做了多年3D动画。大红大紫的契机,却是电视播放的作品《兽娘动物园》。
成功的具体节点,有很大偶然性
たつき监督红起来,并不直接因为网络活动,但这并不说明网上活动没意义。たつき被制作人发掘、进入八百万制作电视动画,就缘起于irodori的自主制作活动。
跟随他的核心成员,也是网络时代认识的好友。
たつき监督,现在依然在网上发布动画《傾福さん》
动漫界这帮人,很多人经常身兼多职、随时转换身份。众所周知,漫画家手冢治虫,也曾经制作动画。《EVA》的动画监督庵野秀明,最近也拍了真人电影《新·哥斯拉》。
GAINAX前社长,宅活动家冈田斗司夫。不但是人气坚挺的网络主播,现在也在参加偶像组合甄选。人的才能,本来就不只一面,他们在多领域活动,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冈田斗司夫参与偶像投票
创作者在网上活动,一方面是为了维持生活,夯实基础。在创作角度,还有一个根本意义,就是“持续创作与发表”。创作者在新领域开拓的过程,虽然未必一帆风顺。
但这些活动,本身就体现了他们的进取心。所以比起“用爱发电”的调侃,更应该得到直率的赞赏与祝福。
5月7号,日本作曲家岩崎琢(天元突破、读或死)和林友树(光之美少女)也开通了微博账号
不管是声优、还是动画监督、漫画、插画作者,这些业内网络活动的共同特点,就是发挥自己才能、向观众借力。他们在改善现状的同时,也在继续创作与表现。观众在加油之外,重点还是应该去关注作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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