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浣春秋

明年准备业余时间开个连载,武侠题材,标题都想好了《一剑浣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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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起个引子,讲一个小故事。
我进山学剑那年师傅已经很老了,老的拿不动剑,坐在深山观里的蒲团上,大多数时间在静修,涎水会沿着稀疏的胡子淌下来。
平日里全靠大师兄张罗观里的前前后后,能干,又扫地又烧菜,大师兄总是很谦虚,说自己是师傅的四十六号弟子,上面还有十八罗刹,不敢当大师兄这个名头。
但是我去的时候观里只有师傅和大师兄两个,四十六师兄叫起来也奇怪啊。
三师弟是后来找上门的,想学些本领,今天有碗水喝,日后也好找口饭吃。
三人平日里在山上,也练练剑,吹吹牛,如此过了好长时间也无事。有时我和三师弟单独相处,三师弟总是担心,学这些本领也不知道顶不顶用,毕竟天下仙山宝刹遍地,这深山观里久了怕是成了井底之蛙。我是不担心的,什么狗屁仙山宝刹,两人拿剑比划,都是赌命,就拿剑使劲捅就对了,要什么招式,人还不都是肉做的,一捅一个窟窿,滋滋冒血,血留多了就输了。我不怕,也不担心。
我们不敢和大师兄聊这些,大师兄练剑认真那劲儿都邪,心无旁骛,一抖腕刷刷连捅好几下。平时不是给我们讲些中兴剑派的大道理,就是骂我习剑偷懒。
中秋大家在淌着口水的师傅面前用剑鞘比试,三师弟和我先比,两下把我打倒了,我是不以为意的,要是我用真剑,就先假装跪下求饶,他若失了防备笑话我,暴雷惊起一剑串他成串串;或者中间用疾剑去刺师傅,他去救,我趁机神风一剑挥掉他的脑袋。这些招式是我自己悟得,我没和他们讲过,立命之本,哪能讲。后来大师兄得了第一,我是第三。
晚上等师傅睡下,大师兄带我们去山上看月亮,大师兄净是喜欢这些虚虚幻幻的东西,什么风景啊,名声啊,气度啊。
三师弟那天赢了我,在大师兄手下走了二三十招,膨胀了,对着大师兄就讲下午放了鸽子去青云山送信,要找人家比划比划。——落款深山观闷声剑仙门下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弟子。
我心里不是滋味,这般大事全让三师弟抢了风头,剑派儿郎就该用命和剑换取声名财富,我进山那天就该放鸽子下战书,捅他妈的青云山。
大师兄很长时间没回话,瞅瞅我们再瞅瞅月亮,再瞅瞅我们,最后点点头,说我们明早就去青云山。
青云山梧桐剑仙门下在职的就有三十三弟子,在地方也是上得了名册的,我当年辗转拜师学艺来到青云山,剑仙梧桐老儿一看我瘦弱又没备礼,讲根骨不行,就把我打发了。我这也算是回来报些私仇。
青云山气派如旧,但阵势和我上次来投师全然不同,三十三弟子背剑分列两侧,梧桐剑仙正中间端坐太师椅。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比试规则简单,双方派人出战三场,三局两胜。
三师弟先上,对面也走上来一个白面门生,眉眼到不比三师弟顺溜,但这衣服穿着不知道高哪里去了。三师弟神情严肃,那白面门生也是一脸冷冽。双方互相点了头,把剑鞘甩在一边,分立两边。正是暮秋,汗却漫上了我的额头。
三师弟先出了剑,只不过不是夺命的剑,是平时和我耍闹的剑。
那少年费力招架着,不是对手。
走了十几招,我想胜负已分,可惜了青云山这身好颜色的穿戴。
我一回神,三师弟喉咙上已经开了个洞,滋滋冒血,死在了夺命的剑下。青云山的衣服上一片血红。
我吓得没动地方,腿在哆嗦,大师兄拍拍我,说下面两场看仔细了,看见他挥第二剑就往山下跑,使劲跑。
那个身上溅满血的青云山门生摆出了志在必得的架势,和大师兄点了点头,大师兄高喝暴起,挥剑从右侧斩向那门生头颅,那门生斜着递出剑去挡。
力气太大,剑太凶,没头的身子摔在地上,一颗头颅在地上骨碌碌打滚,一直滚到了一侧青云山门人的脚下。
一剑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青云山首徒上了场,两边青云山弟子神色稍安。大师兄一低头致意,青云山的杀人剑就刺来了,后出手的快过先出手的,大师兄一剑挥出,青云山首徒剑挂在半空,身上多了三个窟窿,滋滋冒血。
然后我就跑了,隐隐只记得梧桐老儿大声喊了什么,和身后金属相碰的声音。
我也没敢回深山观,可能师傅后来也死了,绝对是饿死的。
年前我走在城里买饼吃,看见了梧桐老儿被囚车装着去刑场。
说是定了死罪:
嫖娼
在青云山上杀了十几号人,里面还有自己的弟子
青云山也被衙门收了,收来建庙,给百姓提供可以求香供奉的场所,造福一方。
问我哪来的饼钱?
给人说书,现在哪敢说青云山上那场恶战,说的是逃刚下山那会儿听来的,十几年前发生在天子脚下的故事《一剑浣春秋》,毕竟上山学过剑,又见了场生死战,加些演绎,名噪勾栏酒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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