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橡皮擦(“我脑海中的橡皮擦”)

脑海里的橡皮擦
当前浏览器不支持播放音乐或语音,请在微信或其他浏览器中播放 60km/h 晨曦光廊 – 60km/h –> 听闻朋友失恋,在喧闹嘈杂的KTV包房。我憋了满腔抚慰之辞,但觉得怎么讲都很虚弱,最后只涩涩挤出一句,“别太难过了。”

谁知他漠然抬头,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不难过啊,都已经过去两周了,有啥好难过的。” 这个时候真的很想暴击他的头,大骂一句,“你们男的果真没有心!” 当然,我忍住了。

这种不在一个频道的错位深情确实让人尴尬,但倘若角色置换,要是一个对感情极其冷静克制疏离的人看到另一个因为失恋而泣不成声的人,大概也会觉得不可思议。“至于吗?” 这是一个被谈论了太多次的话题:失恋后,到底要多久才能move on? 记得有个回答是这样的:男的,只要他想,可以只用一秒就走出来。女的,只要她想,可以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这话听上去似乎没什么毛病,但仔细一想,move on这件事和性别其实全无关系,只因个人体质而有所差别。 我还有个朋友,男的,和前任分手五年后突然在手臂上赫然纹了两个大字——“算了”。

 
这般英勇壮举似乎是想昭告全世界:这趴过去了,时隔五年他终于走出来了,Bravo! 但朋友,需要纹在身上的“算了”怎么能是真的算了?要是真的算了,还需要再来这一场寸寸入肤的酷刑?说到底,不过是为那份过不去的旧爱平添一份物证罢了,要知道,纹身可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 我倒觉得,天下男女,在这件事上反倒没有什么性别分化的差异。有的只是,情感浓度和个人心性的不同。这世上,有头发甩甩大步走开的潇洒女子,当然也有哀怨不已如泣如诉的男子。

这都是我们的刻板印象和惯性思维,更刻板的是:还有很多人会觉得,快速摆脱上一段感情的阴影是一种轻佻随便的做派,在失恋的苦海久久沉沦才是情深不寿的表现。 实不相瞒,以前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的我,只想说一句:大可不必。 不管男女,我们都不能允许自己在失恋的情绪里耽溺太久,不要过度美化这种廉价的深情。因为,那种作假的痛苦是令人上瘾的,那种如自虐般的“瘾”会拖累,损耗,甚至毁了你。 以上,是上一段感情教会我的事。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几乎从来都没有过什么move 不move on的困扰,分就分了,不能说毫无感觉,但那种感觉太细太弱太转瞬即逝了。直到上一段感情结束,我才感受到一种深切的难过。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我都睡不好。他会出现在每个影影绰绰的梦境里,把我从遗忘的边缘生拉回来。 尽管在理智上,我非常清楚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但在情感上,我却一直把自己困囿于一片走不出来的迷雾,过往的一切像放电影般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我时常感到害怕,自己还能遇到这样一段令我痴狂的感情吗?还能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吗?那个曾经可以为爱如此勇敢如此热烈的自己还会回来吗? 甚至,我时常想到毛姆写在《面纱》里的那段话,“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

在这种文学性的滤镜加成下,我对失恋的痛苦就更上瘾了。最夸张的是,有一次,我从浴室洗完头出来,刚好听到客厅的音响在放万芳的《我们不要再通信了》,一瞬间,直接就绷不住了,转身回到浴室,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上的浴巾,失声痛哭。 那一刻,我感觉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镜头,自己并不在熟悉的家中,而是在王家卫或是其他某个失恋大师的电影里。镜头慢慢拉近,女主角把头蒙在浴巾,可能画面有些许颤摆,此时的滤镜应该是雾蒙蒙的灰色…… 啧啧啧,如今回想起来,真的只想对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一句:神经病。

 
朋友,如果你有过和我一样的经历,应该特别懂我想说的是什么,如果你恰好是个双鱼座,那可能就更懂了。 但是朋友,我想说的是:这种这种令人上瘾的痛苦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占据你的时间精力,会破坏挤压你的生活空间,会让你丧失认识新人的好奇心,会削减你重新去爱的能力。 打个烂俗的比喻:如果总是背着一堆重物走路,你是走不远的,况且那堆重物还极有可能是一些无法回收的垃圾。

而我对这一切的感悟还是源于2021年初,在打开手机APP开屏的时候,恰巧看到了雅诗兰黛小棕瓶眼霜新年推广的slogan—#不好的 都清空#,要是放在往常,看到这样的话可能并无感觉,但站在岁末交替的节点,却油然生出一股这次定要好好打包收拾过往一切的决心。 拿起手机,我把去年拍的视频都翻出来看了一遍,竟瞬间百感交集,曾经的我,爱旅游,爱美食,如此自由而坦荡,还记得好友是这么形容我的——自顾自美丽的花朵。但这一年,我手机里最多的竟然是一堆在在KTV唱苦情歌喝大酒的视频。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过去这一年,自己竟过得如此糟糕。 关掉手机,我决心清空所有不好的回忆,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于是就有了下面这支视频: 播放

或许有人会说,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忘记?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清空?但我反倒觉得,总要先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信心与契机。对眼睛的修护需要时间和耐心,对心灵的修护也是。 起码从这一刻起,我迈出了第一步,这一年因为深夜落泪而留下的黑眼圈,因为感伤烦忧而留下的小细纹,总会被慢慢清空。重要的是,我有了想要变好想要变美的决心。

 而且这一次,我决定不再逼迫自己,我决定先把过往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如果暂时扔不掉,那也没关系,就先整理打包到一个房间里,然后把这个房间的门关上。 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那个房间的门了,也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不小心打开了,但却意外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因为那些东西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彻底消失不见。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腾出了足够多的空间给新的一切。

 
哦对了,“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原本指的是某种令人失忆的怪病,但现在,我却希望把它当成一个美好的祝福送给大家:时刻清空,随时忘记,move on,clean up,当下每一刻,都会是崭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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