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茅庄那些事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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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宋仁宗时期,苏州出了一位著名的音乐理论家、藏书家,他就是甘露茅庄朱家的始祖朱长文。这朱长文可是妥妥的一枚学霸,19岁便高中进士,是年授得秘书省校书郎,后又去枢密院当编修。
也许是晚年的宋仁宗因无子嗣之痛,这皇帝老儿头一昏,硬给朱长文安排了一个许州司户参军的官职。本是一介书生的他调到了一个地方军分区当了政委。这下可好,文弱的朱长文在骑马执行公务时坠下马背落了腿疾。朱长文因此奏请了当时的新皇帝宋英宗,请求辞官还乡。
于是,朱长文从汴京回到了家乡苏州。随后,他将居所重新修葺了一番并取名乐圃坊(今苏州环秀山庄)。藏书达二万余卷,多有珍本秘籍,当时江南文人士大夫以去乐圃坊看书为荣。此后,朱长文深居简出,潜心修学,著述颇丰,在经史、诗文、书法、琴学等方面,皆有很高的造诣。1084年,他编撰了《琴史》六卷,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最具权威的琴史专著。他与当时名流程颢、程颐兄弟,范仲淹之子范纯仁,苏轼、秦观等苏门弟子多有交游,在苏州以及整个东南,声望显赫。
族谱记载朱长文与乐圃坊
自此,朱长文一脉在苏州绵延赓续数百年,直到公元1542年。那一年发生了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起宫女起义 ,整天在后宫迷恋修仙、炼丹、磕药的大明朝嘉靖皇帝朱厚熜差一点被宫女杨金花等小伙伴勒死。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后的朱厚熜同志变得更加奇葩,“从此君王不再朝”达二十几年。到了公元1555年(嘉靖三十四年) ,在江、浙、皖一带发生了一件令大明皇朝极其汗颜的糗事。
话说有53个倭寇从浙东沿海一带登陆,他们身穿红色大开襟的浪人服,腰间系着粗麻绳,披着蓑衣,头戴一顶巨大的竹笠帽,身上挎着明晃晃的长刀。这些倭寇眼光凶煞,脸上如涂白粉般看着冷血阴森。他们从浙江的绍兴、杭州一路烧杀抢到古徽州、宣城等地,奇怪的是这帮倭寇暴走千里,历时八十余天,可堂堂大明政府军愣没捉拿住他们。
最后这帮倭寇来到南京城墙下,这南京可是有万余人把守的明朝留都。狡黠的倭寇看见安德门城墙上的明军有威猛的火铳,他们就绕道去往江宁口子处埋伏,等到晚饭间隙趁明军守兵一松懈,突然发动偷袭杀死了400多名守兵,倭寇硬生生地闯进了南京城……这事真的是匪夷所思,可见当时朝廷之腐败无能。
朱长文的第十七世孙朱玺在苏州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义愤填膺,他约了发小陈黑子一起喝酒互诉牢骚。朱玺和陈黑子去了家小酒楼找一雅间刚坐下,店小二阿福肩搭一块毛巾掀开布帘子探头进来。阿福看见陈黑子马上说:“黑子大哥你可是稀客呀,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来,莫非今天你们衙门放假?”陈黑子皱下眉回道:“阿福你少废话,给我来坛白酒,一盘酱牛肉 、一碟花生米,赶紧的。”这陈黑子原是苏州衙门一个捕快,最近因政府机构精简人员被下岗后心情正郁闷。
三杯酒过后,朱玺叹了口气对陈黑子道:“黑子兄弟,要不是吾儿朱忠和朱信年幼尚需照顾,我定要从军抗倭。”陈黑子听了朱熹这句话似乎脑洞大开,带着几分酒意回话道:“朱玺兄,黑子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会一点三角猫功夫,我想参加俞大猷将军的部队抗倭,顺便自己也能混过张嘴。”朱玺听后先是一愣而后似被黑子的这种觉悟所感动,说话间隙他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非要送黑子不可。朱玺道:“抗倭之事我只能拜托黑子兄弟了,你若佩戴此物今后可让你逢凶化吉,这是为兄的一点小心意,请收下。”陈黑子抬眼看见此物有异于普通玉佩,大小宛如鸡蛋,白色中似乎还透着一股蓝光,而且它坚硬无比。
黑子觉得玉佩太过贵重执意不收,朱玺无奈,就挑起帘子冲外嚷道“阿福……给我拿把剪刀来。”阿福一头雾水的拿来一把剪刀站一旁想看一个究竟。只见朱玺叉开剪刀对准自己的袖口说:“黑子兄弟你若今天不收此玉佩,愚兄我便与你割袍断交了。”黑子见状也只能作罢,谢过朱玺收下玉佩。
2、
公元1573年(万历初年),因明神宗年幼,名相张居正主政。当时苏州的手工业小作坊已经非常繁荣,朝廷非常眼红这块红利,遂派驻宦官去苏州当税监胡乱征收,百姓叫苦不迭时有反抗官府运动,这年朱玺的儿子朱忠和朱信已是小伙子了。
初夏的一天,兄弟俩早早起床,他们摇着小船去苏州郊外准备买点石灰修一下家里的旧房子。当船摇到苏州寒山寺北面的枫桥时,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兄弟俩定睛一看,只见道上有一黑衣蒙面人骑着一匹枣红大马飞奔而来。黑衣人左肩斜挎一包袱,由于包袱里面所装东西太沉,整个包袱吊紧着往下垂。
骑马黑衣人正是陈黑子,今日他窃得贪官税银二百两后不慎被发现,正被一群官兵穷追不舍。当陈黑子骑马逃至桥中央时,他觉得此时若再贪恋银两恐遭杀身之祸,情急之中陈黑子左手勒紧马缰绳,右手提起左肩上包袱带绕头而过,再赶紧把包袱往河里一扔,恰巧此时兄弟俩的小船摇至桥边,包袱不偏不倚落入船仓内。
陈黑子甩了包袱后顿感轻松,骑马中他胸口那块玉佩随着马背的起伏而上下翻动,此刻他突然想起了朱玺说过的一句话:“黑子你若佩戴此物定可让你逢凶化吉。”陈黑子用衣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急汗,不觉把胸口的玉佩甩到了背后,此时后面的官兵在狂吼:“大胆窃贼你莫逃……”
话音刚落,陈黑子突然听见脑后面传来“噔”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他后脖子下沿处感到了一股巨震和酸麻。原来是官兵眼看快要追不上陈黑子,就朝他射了一箭正好被那玉佩神奇的挡住了。饶是如此,陈黑子也是惊得热汗变成了冷汗。好在后面追兵的声音渐渐变得低远了,陈黑子成功脱身后,真的去投奔“戚家军”抗倭了。
3、
再说朱忠和朱信打开那飞来的包袱,看见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兄弟俩傻眼了。两人冷静一合议:目前回苏州城是万万不可,恐怕官府追查此事。兄弟俩干脆摇着小船一路向北几十里,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此地虽茅草丛生,却见阳光雨露,鸥鹭齐飞……好一派美丽的自然风景。
朱忠拍了拍朱信的肩膀说:“弟弟,我看这里是块风水宝地呀,我想留下来,再花些时日割掉茅草建成庄园可好?”朱信也兴奋地回话道:“哥,我也正有此意,那我们以后就管此地叫‘茅庄’吧。”于是兄弟俩就地扎营各建了一个家园,哥哥在东头叫东茅庄,弟弟在西头叫西茅庄,朱忠和朱信也确定是茅庄的始迁祖。(有家谱记录)
数月后,失联焦急中的朱玺在苏州收到了一封信,拆开信后发现纸上不着一字,只有一幅画。只见画上一棵柿树,却并无一只柿子,枝头挂着一个瓶子和一面镜子,朱玺看后捻须会心一笑,因为此画暗意为“平静无事(柿)”,兄弟俩聪明地报了平安。
第二年的秋天,茅庄的上空飞过一只孤雁,叫声凄凄似催离人归家,兄弟俩很是伤怀,倍加思念远在苏州的父亲。眼看这“盗银事件”的风波已过,兄弟俩就把朱玺从苏州接来茅庄同住。后来朱忠、朱信在茅庄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晚年的陈黑子也来到茅庄养老,他们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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