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克明:挥之不去的月光 | 文友印象

作家刘亮程说:“一个新生命来到世上,这世界有了一双重新打量她的眼睛,重新感受她的心灵,重新呼喊她的声音。在这个孩子的生命里,世界也仿佛重新诞生了一次。这便是我们和世界互生的关系。这个关系是从家乡开始的。”因而,每一个文学创作者都会在他的作品中或隐或现地留下家乡的痕迹。
散文作家许圣权也是这样。
读他的“月光之念”系列散文作品,总觉得他的精神世界里氤氲着挥之不去的月光,朦胧的,却又是清晰的,它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心扉,潺潺湲湲地流淌于他的笔端。
那月光是童年的,家乡的,明亮,干净。“大地如亮白的宣纸,月光把庄子、河流、山川随性涂抹其上,写意成一幅朦胧的山水画,画里还有父母的剪影”(《月光之念》)。月光下,母亲轻轻摇动芭蕉扇,母亲娓娓讲述民间故事,母亲背着“我”到七八里外的庙里求香拜佛;月光下,父亲刨石推车,母亲下河捞石块,两个泥人,一车河石,在长长的河埂上挪动,疲惫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月光下,个子不高的母亲,弓腰在齐腿高的稻田里忙碌,露水、汗水湿透了她满是泥点的衣衫;月光下,到砖厂拉砖的父亲,看着地面车痕,再看看“我”,苦笑着说“以后看你的了”……这一切,月光下的一幕幕,镌刻在记忆里,忘不掉,抹不去。
月光是一个意象。在作者的情感世界里,家乡所有的物象,人、事、物、景,都是月光。
少年的放牛生活,是记忆中的月光。那儿,“有‘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的逍遥,有‘牧童见客拜,山果怀中落’的趣事,也有‘一牛贪草嫩,喫过断桥西’的忧虑”(《放牛》)。夏天里,孩子们光着黝黑的身子,在泄水闸上一字排开,喊着一二三,齐刷刷地一齐钻进湍急下泄的河水里,看谁在水里焖得更长久;秋天里,在山洼里找到蜜罐子、羊麦奶、山里红、野栗子、松毛糖和野柿子,摘几颗,拽一串,撸一把,用手搓搓,用衣袖蹭蹭,塞进嘴里,甜丝丝、酸溜溜、涩叽叽,滋味俱全。冬天里,伙伴们结牛成队,骑在牛背上,一个个拽紧牛绳,手执藤鞭不停地抽打牛屁股,明明骑的是牛,嘴里却不停地喊着“驾,驾,驾”,戏把“跑牛”当成“赛马”,嬉闹追逐……这一切,都弥漫着月下夜话的气息,透着月亮的清辉。
扒打瓜的农事,看露天电影的乐事,颇通人情的狗狗小灰,也是记忆中的月光。孩子们争抢大瓜的狼狈相,扒瓜人轮拳挥刀的砸砍声,刁姨与老秦的“智斗”心思……这乡村版的一幕幕,都如同月光下的生活游戏;对着投影仪的光束做手势,看“打仗片”时猜测谁是坏蛋,看戏曲片时昏昏睡倒,趁换片空当儿对着墙根吭哧吭哧地用力小便……这电影场上的众生相,都如同月光下生动的影子;怀抱毛茸茸的狗狗小灰彼此温暖,狗狗小灰到山边迎接晚归的“我”,狗狗小灰舔着嘴围着我打转转,狗狗小灰惨死时绝望而哀伤的眼神……这每一个鲜活的细节,都如同月影摇曳在“我”心的窗棂上。这些“月光”镂在作者的心底,如碑刻,又如石雕。
品读“月光之念”这一组散文作品,我有一种月下散步的体验,无论这“月光”是实是虚,但它们都是关于家乡的记忆,都是袅袅于心的乡愁。而作者的文字,也是“月光”,静谧温婉,干净澄澈,清纯怡人。叙述简洁明快,描写妙趣横生,抒情议论要言不烦、摄人心魄,字里行间透出月光样的清清亮亮。料想每一位读者在阅读欣赏时,都会随处捡拾到许多月光般亮丽的词句与片段,也会产生与我同样的感觉。
许圣权是在皖西作家协会《JH分水岭》平台成长起来的文学新秀,颇有文学潜质与灵性,创作的路径很正,且写作热情很高,相信他会勤勉努力,笔耕不辍,孜孜不懈地打捞文学的月光。
祝愿文友圣权兄的文学之旅行稳致远,一路风景!
延伸阅读许圣权:月光之念
许圣权:扒打瓜
许圣权:露天电影的那些事
许圣权:小灰
本刊编辑赵克明 戴晓东 庄有禄王明军 庆 红项 宏苏 恩李同好值班编辑赵克明美术编辑杨文民戴剑
赵克明,皖西洪集人。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小说、诗歌和文学评论散见《中国校园文学》《华夏散文》《散文选刊》《广州文艺》等纯文学刊物,入选《初心》《精短散文佳篇选粹》等文学作品集,获得全国教师文学奖、淠河文学奖、映山红文学奖、安徽省新闻(副刊)奖等奖项,出版《赵克明教写作》等写作类专著,自编《悼念一条河》等文学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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